完颜沧月强势了几十年,骤然发现数十年所求皆为虚,亲手所毁皆为人生至诚至美,受的打击太狠,过于伤心下,双目流出血泪,病疴强势袭来。

        传位诏书上写的是完颜沧月的名字,但他眼睛、身体不适宜过于操劳,精神也很颓丧,没有心力再去做什么。

        那夜,一手擎着诏书,一手扶着面染血迹的新帝步出紫宸殿,奠定了严太医的摄政形象。赵拓在前线压阵,完颜沧月的其他手下做事可以,但要担此大任,却还差一点火候。于是,在完颜沧月的肯定下,完颜澈的默许下,新帝登位的一切事务,便都落到了霜发满头的严世真肩上。

        治大国若开小方,严太医有此机会,得以大展身手,却也累得够呛,好在云树虽不在,但在朝中经营的渐成型——朝中有不少云家人,都是白树村的师傅教出来的那拨爱读书的云云们,其职位安置,云树确也用心谋划过的。

        尤其是黎歌与任千智,因才智、阅历等因素,被严世真使唤的团团转,都挂着大大的黑眼圈。严世真年岁大了,又不能让他过于操劳,那两个只好尽力的扛起担子。

        严世真也是好不容易从繁重的朝务中抽出时间,去看完颜沧月。

        皇极殿内,完颜沧月一袭白色寝衣,头发散乱,满面憔悴的躺在昏暗的病榻上。

        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好医好药的调着,完颜沧月却瘦了一大圈,双眼的血丝褪去,瞳仁黑黑,却没有焦点,只直直盯着帐幔上刺绣的纹路,眨也不眨。

        “宏儿?”严世真轻唤。

        完颜沧月轻轻眨了下眼睛,有些木然的转眸看严世真。

        “你这是要做什么?”严世真拧眉心疼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