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文认真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少年,肤色苍白、身体瘦弱、眉目清秀,尤其那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眸,每每向你看来,似都带着清爽的风,吹散你眉间的烦忧。

        他见过不少瑞宁人,也俘虏过不少瑞宁人,如少年这般气质、样貌的并不多见,想来家世也定然不凡。

        他给石文星递了个眼色,让他去打听一下少年的来历,若真是不凡,不妨先留着他的命,后期也许会用的上……

        “宋三郎君,‘医者为毒,比毒者更甚’是谁人告诉你的?”石文星笑容温和,让人将白粥咸肉放到他面前,对他比了个‘请’。

        “我师父!”宋三娘笑容淡淡,学着他们席地而坐,却将耶律贺的披风垫在了屁股底下,她到底不是男子,做不得那些损伤身体的事情。

        如今身在狼穴,更是不能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病态,如果可以,她还是想要活着回汴梁的。

        阿弟还没有出师,五仙观的供养还不能停;黑蛋儿、司水还需要她……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死在这里……岂不可惜?

        “呵呵呵……”石文星在大辽待了快十五年,每日面对这帮直来直去的莽汉,还挺怀念与瑞宁人如此盘旋的言谈。

        “那你师父是谁?”即便知道很可能得不到真实的答案,他还是想要问上一问。

        他很期待……这个叫‘宋三’的少年,如何在这敌营中生存下去?

        “我师父啊~~~”宋三娘喝下最后一口粥,用耶律贺的披风擦了擦嘴,“他是山间一隐世之人,从没告诉过我姓甚名谁,只是教授我岐黄之术,让我在这世间有安身立命之本。”

        她收拢了一下披风,觉得帐子里竟比外面还冷,头更加的昏沉,手轻轻的搭在脉搏之上……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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