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过,能为帝王者,无论表象如何,都是有一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样的人面前,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三娘啊!”赵真见两个娃娃实在是太能沉得住气,只得先打破僵局,“此去经年,你在边疆受了不少苦……可怨我?”

        “官家为了我医术精进,才让我去边境历练,日子虽苦了些,但三娘却收益匪浅,谢您都来不及,怎会怨您呢?”宋三娘胸有成竹,丝毫不觉对方一国之主的威压,只当对面坐着的是个欠她钱的中年人郎君。

        “如此甚好!”赵真嘴角抽了抽,感觉面前这个不是个及笄之年的少女,而是每日上朝油滑的常参官。

        可是如此滑不留手,让他怎么接下去?

        这毕竟还是个孩子,他也不能真不要脸到用身份压着她不给钱那些账目一笔笔记录的极为详尽,从哪儿入,从哪儿出,都写的非常清楚。

        而且,青云商铺并没有将运输的费用算在内,只是将费用总计了一下,表示这是作为瑞宁人的一点心意,还望不弃(嫌弃)!

        话说的漂亮,账目清楚到户部尚书都想去青云商铺挖墙脚,青一彬彬有礼,可对于还款之事却没有半分要松口的意思。

        连年战火,南方水患不断,不是他不想给李玉寒军需,实在是他也没钱啊!

        “三娘子,这几年在边境过的寒苦,看着人都清减了许多”秦大福见官家说不下去,只得自己接过来,开口便是后宫嫔妃日常的问候,“这次回来便不用走了,好好调养身体,莫要落下病根儿!”

        三娘子长高了许多,个头在汴梁的小娘子中也算是中上,只是人太过单薄了些,脸色也苍白如雪,如果不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他会以为这是个久病床前的女子。

        “劳秦公公挂念,回来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确实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宋三娘淡笑的回答,却始终没有给出秦大福想要的‘台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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