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望着这一片绵延如长龙坐卧的山脉,悲恸说道:“山中无甲子,寒近不知年。”
他曾生逢在太平年,又经历了山河破碎的动荡,新国旧国再新国,他存在的岁月其实远比老掌柜更加悠久。转向贼子投?他做的少了?那姓黄的老头做的少了?数百年的光阴在老人眼中不过是一段不长不短的旅程。
可他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么伤春悲秋过,这股子情绪就像被老人深埋在心底多年,一下子部涌现了出来。
曾经他最巅峰的时候,以一山镇压千里地界,生生隔绝出一片广袤的禁地。如今这位老人不止想要重返巅峰,还想再开疆拓土,镇压千万里的地界。
格局如此,顺势而为罢了。
老人轻轻挥动大红袖袍,同一时间,整座无尽山脉像是流动了起来,苍苍碧烟一时化作万千云袖舞。
老人大袖流风,鼓动烟云,像是指点山河走势的无上神人。
大袖舞动了片刻,老人收回袖筒,如青龙翻腾跃水的云烟这才消散。
他移了移视线,看向山脉某一深处,在那里,有一个耳攒两束凋零野花的疯癫道人。道人漫无目的的在山中跋涉,手中小巧的铜钟摇晃着,像是一位养蛇人试图以节拍控制毒蛇一般。
此时老人想要杀他,反掌可得。
不过老人并未如此做,他只是目光无神的看着那个跋涉在高山林麓中的疯癫道人,嘴角勾起不屑的微笑。
那道人以为自己掩饰的足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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