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人真的不是会骑车的民族。」杨曦遥笑嘻嘻地说。

        他从後照镜中看着她的脸,还有自己坐在她的後座,突然间他知道了原因,他笑了。

        机车在风中穿梭,天上的云朵像棉花糖,他远眺远方被照得闪闪发亮的大海,有时研究着山脊线,曹远东一开始并不知道「山脊线」是什麽,某次杨曦遥指着绿山说:「那些山峰,你看到吗?突出所连成的线条,就好像动物的脊骨,人们会称这些山峰连成的线做山脊线喔。」

        走过了无数次的环岛,今天的风景却仍然漂亮。曹远东坐在机车後面突然察觉,关於兰屿的东西,许多都与杨曦遥有关。

        「喂。」曹远东在机车後面叫道。

        「怎样,又相思病发作吗?」杨曦遥问。

        「不是啦,哎,没事了。」曹远东本来想说,在兰屿发生的事,几乎都是你有关的,回去香港之後,想起兰屿也就会想起你了。但这些句子不能随便说出口,二十一世纪中,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有时需要适当的含蓄和委婉,如杨曦遥所说,这是礼仪。

        在朗岛部落和东清部落之间,有着一条长距离的宽阔平整的大路,每次杨曦遥的机车开到这里,她都会停下来,左顾右昐,确保整条大道都没有车辆。她嘿嘿一笑,然後问曹远东:「准备好了吗?!」

        曹远东每次都发出垂Si的挣扎:「可不可以别…」语音未落,杨曦遥右手摧动油门到底,车子的引擎嘶嘶咆哮,如一发Pa0弹般如箭离弦,时速一百公里,树影yAn光草地电线杆通通一掠而过,被速度拉成一道模糊的残影。

        每次都是这样,杨曦遥喜欢开快车,她说,她以前在台北曾经开哈雷机车跟人飈车。在这边时速一百公里只是小菜一碟,根本不算什麽飈车。

        「呜呼~~」杨曦遥在风中豪爽大叫,曹远东的双手本来扶着机车的後方,但油门一催动,早就吓得抱着她的肩膀,杨曦遥只是在风中哈哈大笑,怎麽这个人这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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