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是一样的。」他扭过头,故意别开视线。

        「所以?」我继续b问。

        「所以,走到这里其实早就越过我家了。」他叹了口气,似是在懊恼谎言被拆穿。

        「那你还站在这里g嘛?」我不客气的问。

        「我要送你到捷运站啊。」他又开始装无辜了,「你也听到了吧,阿嬷说我要送完你才能回家,难道你忍心让我今晚露宿街头吗?」

        「露宿街头个鬼啊。」我白他一眼,「你就算现在掉头就走,阿嬷也不会发现好吗?」

        他忽然收起玩闹的笑容,义正词严的答道:「不行,怎麽可以骗阿嬷,既然她说要送你去捷运站,那我就算不愿意也得送。」

        我被他忽然情绪的转变给吓了一跳,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竟然把阿嬷的话当作御旨,认真看待到了这个地步。

        还有,我在那一瞬间所看到的,不同於以往的笑容。当时我只是匆匆一瞥,觉得给人的感觉有一点不一样,若真要深究是哪一点不一样,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对你来说,阿嬷到底有什麽特别的?」我轻声问。

        「她是我活着唯一的意义。」他毫无半点犹豫,坚定地对我说。言行举止中,好像世界上的所有财富,都及不上阿嬷的一小根头发来的重要。

        说他有孝心,倒也不是。之前在他的家里,我便已经见识到他对自己母亲那恶劣的态度,虽然那位母亲一点也没有为人母的自觉。

        到底是为什麽,明明同是亲人,态度却如此迥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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