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恍然“哦”了一声,微笑道:“你这么一说本宫倒也有些微印象。是了,实则本宫年岁渐长后方觉当年当真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明珠于本宫而言,如父如兄,当是兄妹情深,毫无男女之情。”
“是的,皇后主子。”
目光跳过明珠转而落向福。这个裕亲王……想必就不是“兄妹情深”之类的了吧?喉咙干咳了咳,“那么这裕亲王……”
安德三身子显然一僵,隐在顶帽下的一张脸焦虑不安,“皇后主子,您当真半点儿都不记得了?”
朱颜一见安德三这幅情景,内心的好奇不免更被挑起了些,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想,只是赫舍里和福之间具体究竟发生过什么,却是不得而知了。朱颜目光从福的肖像上移开,落到安德三身上,“怎么,看你的样子莫非这是宫中的禁忌不成?”
安德三猛地点头,带着叹息的口气道:“不是奴才不愿助主子找回失去的记忆,实在是太皇太后暗中有命,宫中上下皆不得论及此事,主子如今不记得也罢,也算是好事儿。”
这么说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也罢,朱颜撇撇嘴,挪开了福的画像。安德三在旁看着,见那些后妃的画像朱颜连正眼也没看,不由细声问道:“主子,后宫各嫔妃您莫非都还记着模样儿?”
朱颜手中顿了顿,回过头讪讪一笑:“后宫不是都有三千佳丽呢吗?我脸盲,哪儿记得住啊!”
安德三又听不懂了,只好跟着笑笑,从画堆中挑挑拣拣了一些出来,一一做了简短介绍,大多都是过目而已,到最后只余下四张画像,安德三的速度才和缓下来,“这是慧妃,这是昭嫔,这是蓝常在,这是……”第四章画像还压在第三张画像之下。
“昭嫔?”安德三话未说完,朱颜一双眼睛只盯住昭嫔画像,目不转睛,满眼的惊艳。只见画中女子长眉入鬓,明明是杏眼若星,却以细长的凤梢将一双圆眼拉长成了眼角微微上翘的凤眼,凤梢之上氤氲着一抹极其夺目的殷红眼妆,就像两枚晨间浸了露水的鲜嫩红梅花瓣沾染其上,生生添了张扬的绝色,她眉目之间隐含狠戾之色,一股独属于上位者的傲气糅合着柔媚入骨的慵懒气韵跃然纸上,生生将其他人的颜色压倒于无形。朱颜目瞪口呆,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倾城之姿。
安德三仔细措辞:“昭嫔的姿色确是后宫之首,她极其爱重自个儿的容颜,常以浓妆艳抹示人,这妆容便是她自成一格的飞红妆,虽说她很得皇上恩宠,却也只是在装扮上张扬,素日里恪守宫规,中规中矩,对主子您更是遵从知礼,绝无恃宠而骄的嘴脸,十足是个安分的嫔御,当然,她性子也是出了格的懒怠,和主子您比起来,却还是缺了贤良端和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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