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暗自沉吟,须臾后又问道:“这么说来,鬼火也是你一人想出的计谋?”

        环佩突然哑口无言。殿内一时鸦雀无声,唯有暖炉和大炭炉不时传出的劈啪声。一阵沉默后,她终于开口:“回皇后娘娘,鬼火……并非奴才所为。”

        此话一出,所有人面部都一怔。

        昭妃杏眼眯起,凉凉问道:“那是何人所为?”

        环佩回道:“奴才也不知。”

        昭妃笑着冷哼一声,道:“笑话,你若真是什么也不知,却如何懂得鬼火焚衣?你可别告诉本宫一切只是巧合罢了。”

        环佩道:“奴才正是因为见着鬼火才萌生鬼火焚衣这个念头。若非宫中突然出现大量不明鬼火,奴才也想不出这一计策。奴才相信,那些鬼火才是颜贵人真正显灵。”

        朱颜如利剑般的眼神迫住环佩双眼,想从中捕捉一丝谎言的痕迹,却发现一无所获,“如此说来,锦贵人被鬼火焚身一事也与你无关咯?”

        环佩坚定道:“自然是无关的。锦贵人是否与我家贵人之死有关,奴才并不知悉。而锦贵人的死是否是我家贵人显灵之后的报仇,奴才更是不敢胡乱猜想。毕竟锦贵人和我家贵人并无甚大过节,又遑论仇恨?”

        昭妃右手指的金护甲用力抓着梨花木圈椅上的扶手,发出刺耳的叽叽声,她仰天长叹一声,道:“好一个狡猾的狗奴才。你将鬼火一事撇得干干净净,难道不是为了逃避杀害锦贵人之罪?”

        环佩冷笑道:“奴才就是少了这一桩罪名莫非就能活下去了么?随您怎么想,奴才将死之身就是欲加之罪也已无所谓了,只求皇后娘娘能秉公处决慧妃以祭颜贵人冤死之魂!”言毕磕头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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