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咬牙切齿,浑身颤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瞪圆了双眼看着幽夜旋身飘忽离去,头顶上方乌压压一群人面鸟紧随着盘旋而去,遗留三两乌鸦哑声叫着,最终也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你这是做什么!”

        身后忽然一声惊喊,旋即一道颀长身影飞掠而至,拾起地上的油纸伞为朱颜遮住了大雨。朱颜定睛看去,见来人一身蓑衣,头上戴着遮雨的黑纱罩,虽看不清面容但仅凭声音他就已经听出是谁了。

        “容若,雨下得这么大你怎的还在?别淋坏了身子。”

        容若掀起黑纱,气道:“你还是先关心自己个儿吧!这大半夜的一个人站在这儿淋雨是做什么?有你这么糟践自己的吗?”一面说着一面拉着朱颜的手往西暖阁奔去,“发的什么疯!赶紧回屋换身干净衣裳,我有事儿跟你说。”

        朱颜急道:“你先放开我,一会儿该被人看见你了!”

        容若顿住脚步,余怒未消:“我都快被你气傻了!”他松开手,瞪着大眼,“还愣着做什么?去啊!”

        朱颜一把夺过容若手中的油纸伞,回瞪一眼,快步出了院子,往西暖阁方向而去。

        喝过浓姜汤,捂着汤婆子,好声好气一通说辞才将絮絮叨叨的安德三叫退,一声喷嚏又惹来容若一记白眼,朱颜哭笑不得,无奈道:“我是真的没事儿,不过是淋了点儿雨,你们一个个儿跟天塌下来似的。”

        容若撇嘴,没好气道:“糟践的是你自己个儿的身子,病痛又落不到我身上,我倒无所谓。只是下回别让我瞧见,碍眼。”说着探手入袖中暗袋取出一帕丝绢,递了过去。

        朱颜狐疑着接过,念道:“你大半夜顶着风雨就是为了给我看一手帕?”打开手帕之后,他忽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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