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陷阱中,泥浆仿佛发生了变异,它们坚韧无比,一旦附着在身上,需要耗费很大的气力才能将其弄断,而且恢复力十足,弄断之后的瞬间,泥浆流动,连接在一起,又会形成新的牢固束缚。

        而且,这些泥浆吸力惊人,似乎有着无数的大手,在陷阱的底部不断的将他向下方拉扯,而他人在泥浆之中,很难完全发力,导致它如同溺水之人一般,虽然手舞足蹈,但是却不断的下沉。

        同时,这些泥浆寒冷彻骨,来自灵魂之上的寒冷,让钻石人的意识都有些模糊。

        一瞬间,让他产生了一丝幻觉,好像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孩童时期,那是的他还只是个孩子,母亲忍受不了父亲的家暴,在一个冬天的早晨悄然离去,旁晚时分,他的父亲又一次喝的烂醉如泥,在床榻上呼呼大睡。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遍体凌伤的自己,他追随着母亲离去的脚步而去,年幼力小的他,在漫长而曲折的山路上奔走,破烂不堪的衣衫,凌厉如刀的寒风,空空如也的脏腑,孤苦无助的内心,还有小路上偶然遇见的几个行人的冷漠,让他再也坚持不住,顺着山坡翻滚滑落,掉入江水当中。

        冬季的江水,寒冷刺骨,但是最冷的还是他的内心,意识不断的下沉、下沉,陷入黑暗。

        这一刻,他身上的寒冷足以和那个时间媲美,他不想再挣扎,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就这样去吧。

        不对,他的脑中一惊,猛然挣脱这种束缚,这些都是狗屁,他那死鬼父亲,早就醉死了,而抛弃他的混蛋母亲,也不知道死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了,他侥幸在冰冷的江水中活下来之后,就告诉自己,他只为自己而活,还有大把美好的时光让自己享受呢,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死在这个地方。

        瞬间,沸腾的热血自胸间而起,让他因为寒冷而有些迟缓的四肢,都为之一振,先天之力,自脚底喷出,如同火箭升空一般,整个人拔地而起。

        陷阱中的泥浆,如同有自我意识一般不断的向他的身体上攀爬,意图重新将他的身体拉扯回陷阱之中。

        但是,神志恢复之后的先天强者,岂会受到区区泥浆的影响,弹力十足的泥浆绳索,在他的距离之下,犹如纤细的线条一般,根根崩断,他的身躯不断的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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