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不去跟我有什么干系?潘巧云心里不屑,不应他的话,只起身,朝潘公、石秀微微屈膝,说道:“今日有劳爹爹、叔叔,迎儿买了好酒好菜,还请诸位用过饭食后再走。”说完转身进厨房。

        杨雄难堪,仍热情地招呼石秀坐下,又让迎儿把细巧果子取来,他自我检讨一番,而后道:“劳烦泰山、兄弟为我尽心则力,我感恩不尽,日后我定会与大嫂解开芥蒂,就不劳诸位操劳了。”

        潘公思虑许久,终于还是对他道:“女婿这段时日伤了身体,不如暂且养一养,各方铺子都让旁人打点吧!”

        原来潘巧云嫁过来时,陪嫁进不少铺子,这些随嫁的奁产名义上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并不归杨雄所有,所有权与处分权皆由潘公、潘巧云父女掌握,之前,为了表示诚意,潘巧云把铺子交由杨雄打点,杨雄则让做公的弟兄们帮忙经营,如今潘公见女儿受了委屈,却不肯让他再插手经营了。

        杨雄心里不快,但知这件事是自己理亏在先,因而道:“泰山劳心。”

        潘公又劝解了几句,话中带着软刀子,句句都刺伤人心却又让人挑不出错处,杨雄听了心里憋屈,但不好意思跟老人家计较反驳,因而应声下来,心里道:“老泰山偏偏要在石秀兄弟面前撂我面子,也忒没个进退了,往日我只敬重他,他说什么便听什么,日后我却依他不得了!”

        胡思乱想时,潘巧云端着酒果菜蔬放到桌子上,招呼他们吃饭,拿注子来,亲自为他们斟酒。

        “啊!”杨雄心里抑郁不得解之时,忽听潘巧云一声惊呼,抬眼去瞧,只见潘巧云坐在石秀腿上,神情惊慌,他皱眉,刚要发作,便见她取出手帕,替石秀擦衣服,说道:“都怪奴家手笨,连累了叔叔。”

        他看见石秀身上的水渍,再见潘巧云一脸殷勤,心中已有不快,却心平气和道:“天冷,兄弟要多加注意才是,大嫂,你也太不小心了。”

        “迎儿,你去拿火箸过来,给石官人烘衣服。”

        迎儿走到厨房去了,潘巧云已站直身子,面不改色地给他们筛酒,石秀神情飘忽,杨雄收进眼中,五分怒意变成八分。

        待潘巧云给他斟酒时,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轻轻侧头,巧笑嫣然,说道:“大哥为何看我?”

        他的眼中忽然迸出野兽般的幽光,潘巧云也不惊惧,只浅浅笑道:“大哥这几日决刑太多了吧!竟把奴家也当成了犯人,真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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