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竑槟竟还站在原地,脸上凝滞着苦涩的微笑,静静地看着她。想是他把她和安月的话听见了。疏影刚才一时糊涂,还未来得及向他说明要报答他出手相助,心里本就已经十分过意不去,这一来又让他听见刚才的话,实在不能再等着对方开口了。
她刚要解释,他转身便走。
望着陆竑槟默默离开的那一刻,疏影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懦弱无用的人。
她落寞地回到自己房中,梨落上来替她更衣梳头。“安月姐姐发了好大的火呀!我都不敢惹她……”
“她喜欢上了一个少年郎。”疏影脱去外衣,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飘带还系在安月的脚踝上。
“那是好事!哪个少女不怀春?”临近中午,天又闷热起来,梨落为她披上一件轻薄的月白色纱衫,里头主腰的大红色朦胧地透出来。
“如果她喜欢的是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呢?”
“没有哪份喜欢是长长久久的。譬如这头油,姑娘今日喜欢桂花味的,明日就可能厌弃了它,喜欢上栀子花的;或者今日涂了,明日不涂,往后就没味了。”
疏影豁然开朗,“你是想说,不必纠结于一时,要顺其自然?”
梨落笑着回答:“我笨嘴拙舌的,东拉西扯找不到要害,好半天才能讲明白的事情,姑娘只用一句话就说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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