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在意我的,对吗?”陆淇往上走了一级台阶,又以半跪的姿势和疏影对视。
他等了很久也没有得到回答,便自嘲似的叹了口气,拉起了疏影的一只手,“他本身是谁无关紧要,只是他背后的人……”话说了一半,陆淇突然停顿住,用指尖轻柔地摩挲那只小手指腹与关节的几处薄茧,动作慢条斯理的,像要把这触感摹刻在心里。
这种茧子因左手按琴弦而生,而操琴自有范式,所以茧子的位置也特殊,容易辨认。尤其是大拇指跪弦,总用关节外侧,此处平常人极少使用。
疏影对他暧昧的威压显得无比慌乱,使劲抽了几回手,也都是徒劳。身上早已出了层层热汗,袖口也全然因为他的接触湿透了,“他们是来找你的,来找你取兵符的……我哥哥还在北境,至今生死未卜,你不如就给他也好……”
“你怎知他是专程来找我取兵符的?你从来只为旁人着想,为什么就不能……”为什么不能……想想我呢?
疏影见他不肯,急出了泪,“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淇仰面望了一眼汤泉上方的拱顶,随后又把视线落回疏影微微翕动的淡红嘴唇,“你还记得重阳节的时候,京都的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疏影思量片刻,预感他这么问,可能要发生不好的事情,便轻轻咬了嘴唇,低声回答道“是柔佳长公主,她扬言要嫁怀庸侯。”
“那是气话不假。你可知公主在此之前的选择?”
“是……你?”
“不错。为免于与塔扎和亲,她必须从大周臣子之中作出选择。”
两人面面相觑,哪个都没有把话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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