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很简单便能看出来的东西,连鹿谨在我复生醒来,第一次与我正式见面时寥寥几句便下了定论,直言他不爱我。

        切中要害,半分都没有说错。

        我愚笨又执拗,想当初那时候啊,周围人真是暗示表达过,提醒也给过,我却依然不明就里。

        因为他实在是很好,不,简直是好极了,他和我曾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他不像与我长大的白贤那样毒舌我,嫌弃我,约束我,谦和温柔到近乎一个完人。

        他从没有,更不会对我说烦。

        即便他一点儿不喜欢。

        他不喜欢那些画,不喜欢那些歌手,不喜欢那些建筑,不喜欢那些朋友。

        也不喜欢我。

        有些东西当时想不到,或者其实根本是不愿意想到,只因那人不是别人,是他。

        原来,昏花近盲的不是我的两眼,而是那颗拱手交出,却被遗落丢弃的心。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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