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乌岚又是最后一个起床的人。
破败的木门半开,清冷的晨风吹进屋内,乌岚闻到米粥和饼香,李勰和卫习左都不在。
门边放着一桶水,乌岚用木勺舀了水去屋外洗漱,一抬头,看见卫习左浮在半空,练习符咒和手诀。西州今天天晴,晴空万里,几朵白云随风移动,乌岚看得心情舒畅,心想,如果白云也有知觉,它们一定很惬意。
快速吃完早饭,乌岚又习惯性留了一小块饼,随身携带,接着洗锅洗碗。
这时,卫习左忽然来到门边,遮住大片光线,问:“今日还是去找回纥牙帐?”
乌岚点头。“李勰是不是回高昌城了?”
卫习左没答话,隔了片刻,道:“李勰如果想借回纥之力反攻长安,和其他人争天下,你也帮他?”
乌岚动作一顿,“李勰说过要争天下?”
“他姓李,骨子里流着李氏争权夺势的血脉。说与不说不重要,关键是做与不做。”
这个问题对乌岚来说有些突兀,是她从没想过的角度,所以也从没和李勰本人讨论过。她仔细复盘这几天经历,试图推究李勰有没有这种想法,结果竟是,她也不确定。
李勰说他想要守护大唐江山,以及身在长安的亲人。这是真心话。但假如他发现阻止回纥入侵只是一时,解决一场战争解决不了大唐整体颓败的气象,他会不会想要亲自坐上龙椅,试图扭转颓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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