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侍从被比人还高大的獒犬扑倒在地咬住肩膀,在地上拖出了一条刺眼的血痕。

        谢枕云认得,这是陈恒之的书童。

        那条会围着他摇尾巴撒娇的獒犬此刻全然露出阴森獠牙,众目睽睽之下,吞下了书童的右臂。

        谢枕云愣愣望着,一瞬间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从指尖遍及全身。

        不论是此前被抓去诏狱,还是在国子监若即若离地撩拨勾引萧风望,男人看似凶残,却处处纵容。

        不会暴怒,不会失控,脾性稳定如寻常人。

        以至于他忘了,骁翎卫指挥使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诏狱又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一个能纵容烈马踩人脑袋,驯养獒犬吃人骨头的疯子。

        谢枕云自己也杀过人,可他只是为自保,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即便是那日在谢府门前,那个没有头的尸体也没有此刻亲眼目睹血肉被撕裂开来这般让人胆寒。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他都能听见人骨头被獒犬咀嚼后囫囵吞下的声音。

        陈恒之的惊怒声都唤不回他的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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