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野双耳微颤,待那少年的脚步声快要消失的时候,才从墙后探出身形,跟了上去。青衫少年一路疾行,越想越觉着不对,刚才那老乞丐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似专程在那处等他。

        还有那一件被老乞丐紧紧拽在手里的墨色束服,实在太过刻意了。为何自己刚才没有想到,莫不是已陷入另一场精心布置的暗局中还不自知?

        青衫少年骤然停步环顾四周,虽未刻意留心身后,却是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周遭数丈距离内,此时若有人暗中出手,定能被他瞧出来。

        就再墨野几乎以为自己快要暴露的时候,忽闻一人吧唧吧唧嘴,在小口小口地往嘴里灌着酒。两人不约而同抬头,便瞧见一名髯须大汉端坐于房顶之上,身后背着一柄普通长枪,正饶有兴致地望着楼下两人。

        青衫少年刚才便有所察觉,却是并未有太多意外,倒是墨野一路行来小心谨慎,却是连这么明显的威胁都没发觉,实在太过疏忽了些。

        那喝着酒的髯须大汉,却并未有从房顶上下来的意思,在那漆黑无光的夜色中,却是瞧不出他表情模样,只有那一撮显眼的髯须,勉强能够辨认。

        三人就这般对峙半晌,瞧着两人没有开口的意思,髯须大汉嘟囔了一句,“你俩快滚,别碍着本大爷的事。”青衫少年闻言回头,才瞧见身后还有一名身着灰衫的男子,正是墨野。

        虽已是猜到了七七八八,但刚才自己在暗处,现在却在明处,多少得顾及“同僚之谊”,便压低声音抱拳道:“墨长老,见好。”

        墨野抱拳回礼,却并未答话,只是略微点了点头。这一出莫名其妙却是与房顶大汉的推测大相径庭,本以为两人一见面便会动手打起来,感情两人还认识?分属同宗同楼?

        眼见一场好戏戛然而止,髯须大汉打了极其呃长的酒嗝,开口讥讽道:“都是婊子,立什么牌坊?扰了大爷兴致。”墨野闻言并未有任何不悦,只是歪头笑了笑,并未有出手之意。

        反倒是那青衫少年血气方刚,闻言便是一声冷笑,本是贴身的青衫被气息鼓胀,借助内劲外泄,朝着那房顶髯须大汉跃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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