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匹良驹正在吃草,突然受惊正要起蹄,却被黑衣人拽紧了缰绳,只能偃旗息鼓,默默转身跟在了八抬大轿后面。

        老黄头吃了闭门羹,也不恼怒,默默退回到八抬大轿旁边,将头凑到轿旁小声问道:“易南星,为何变成了这样啊?”

        轿中人闻言陷入了沉默,并未立即回答,似乎在斟酌言语。反倒是另一边的摇扇女子有些不悦,“你个糟老头子,问东问西的,有完没完?”

        老黄头被这女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戳,已是有些憋不住,正要发火却被轿中人出言打断,“前辈别跟涵姨一般见识,至于易叔,家爷走后便

        仿佛换了个人,越发沉默寡言了,前辈莫往心里去。”

        “不会,不会,随口一问。”老黄头嘴上如此说着,但心里却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这易南星与他也算是旧识,只是多年前便随着陈无情退隐落日峰。就算主家身死,也不至于悲痛欲绝这么多年,定然有难以言说的隐忧。更让人奇怪的是,他们这一行人实在太过奇怪,还有浮生的病。莫非……”

        老黄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不再继续深思下去,只是带有深意地望了望那驾车的黑衣人,又收回了视线,目视前方,不再言语。

        那驾车的黑衣人将老黄头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表情动作,似乎将他当做一个陌生人看待。或许相隔多年,人与人之间就会逐渐陌生,直至完全淡忘……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天色已破晓,初阳的光辉洒下大地。这一队看似极其突兀的“走商队伍”,一路上竟然没瞧见一个人,让走在最前方的罗休越发奇怪。

        而那领路的将领则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只是不自觉地加快着脚程,希望能快一点到达目的地。

        当众人走出官道,来到一条分岔路口的时候,原本此处伫立的界碑,不知为何被人用利器斜着斩断,只余下一个饱经风霜的“镇”字。罗休远远瞧见便止步不前,而那名将领则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一下子跪在界碑前泣不成声。

        罗休几次想要上前伸出手去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站在原地。其身后的马车、八抬大轿和众人也纷纷停步,似乎这一刻的凄凉,让众人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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