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头没有理会两人的沉默,又抬起手覆在那些奇怪花纹上,闭上眼睛。半晌过后,老黄头才寒着脸在石壁上重重敲了三下,然后又挪了三步,再次重重敲了三下。如下循环九次后,老黄头翻身一跃,跃上了石台,消失不见。

        两人有些疑惑不解,也紧跟着翻了上去。可眼前一幕,饶是多年的杀手,也有些心有余悸。

        彼时在缝隙之中遥遥望着,虽有些令人作呕,但还在隔着一定的距离,并未引起太大的反应。可现在凑到近前细看,却是有种震撼人心的感受。此时躺在石台上的,已经不能称为一个人了。

        除了保留了人的基本特征,周身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身体也因为极其痛苦而扭曲变形。还有周身不断往外溢出的黑水,似乎一直流不尽。

        老黄头此时正凑到近前,捏着鼻子细细看着,不时发出几声啧啧称奇之声,“没想到这么多年,他们的仪式已经精进到了这种程度,居然可以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将人炮制成这样,不错不错。”

        墨野闻言更加疑惑,立马上前想要追问,却被老黄头猛然转身贴了个对脸,险些就要亲上。这短短一瞬,墨野只能往后连退数步,却不想老黄头又嬉皮笑脸地贴了上来,“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要在石台下敲那一圈?还有我为何对着尸体如此感兴趣?”

        冥尊此时也从那具尸体处退了回来,虽是瞧不出面容,却能感受到那种疑惑的目光。老黄头挺直了腰板,打了个哈欠,抬手揉着眼睛说道:“这天原血苔虽然恶毒至极,但被它覆着吸食过的人,却是唯一的解药。”

        “什么?”墨野闻言一声惊呼,虽是强压下,但还是难掩心中的惊讶之情。

        “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如此。世间万物生生相惜,又生生相克,就是这个道理。那些伴生虫子另有用处,但血苔食用后,人会陷入幻境中无法自拔,直至死去。但被吸食的人身上残留的血肉,却恰恰是医治癔症的唯一解药,这就是我说的,看她们的造化。”老黄头说道此处,摊开手心,竟有一块恶臭人肉被他剜了出来,让人闻之欲呕。

        不知何时,一阵怪风呼啸而过,似乎这天坑之下并非绝地,还与外界相通。老黄头闻风而动,立刻将两人一把按下,三人趴在石台上,默默注视着刚才白衣祭司前往的方向。

        待那怪风刮过,此间的火把已全数熄灭。石台之xs63冥尊轻拍了下墨野的肩膀,有些怅然的说道:“这些女子自愿如此,怨不得别人。明知是虚无,却也愿意这般飞蛾扑火,又怎么能救的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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