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人来到城门时,已是硝烟弥漫,血肉横飞。看来骁骑将军的到来已经被镇守算到,在城门处已进行了一场恶战。城门再无半点来时的样子,一边已经全然垮塌,而另一边也只剩半块门板,被风吹着咿呀作响。
一名随行亲卫半靠在城门口,双眼微闭,似乎还有呼吸。
李校尉翻身下马快步冲了上去,解下腰侧水囊,将那亲卫小心扶起,靠在嘴巴润了润唇。那亲卫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咳出一口血痰后,才慢慢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却是去抓身侧的横刀。
黄万里连忙迎了上去,连声说道:“兄弟,我们是刚才被你们救下的急锋营的人。就这短短半个时辰,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成了这样?”
那人抬手重重搭在黄万里的手腕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们中了埋伏,有人通风报信。”
“那骁骑将军他们呢?”陈阿三显然有些慌乱,连忙追问道。
那垂死的亲卫反手往身后一指,随后脑袋一垂再也没了声息。李校尉将他慢慢放到了地上,从那名亲卫手中抓起横刀,刀锋落地,快步向着城门走去。他这些年来,一直在战乱中挣扎,随着后唐定都洛阳,天下九渊七国,大势已定。
可谁能想到,就再天下百姓以为太平日子即将到来的时候,还有这些宵小依旧鼓噪。
李校尉满怀激愤,他边走着,眼中的泪水再也包不住,不住地往外流。混杂着脸颊上尚未干涸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被温热的血液染红的青石板路上。城中已不见百姓,个个都是关门闭户。几乎每一户外都,倒着三三两两的兵卒。
这些兵卒曾是同袍兄弟,只是分属不同的阵营,此时却因为一人的异心,不得不同室操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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