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浮生和新娘子,又对着县尉和夫人扣了个响头,这才起身对望。

        终于要走到最后一步了,顾醒手心里已满是汗水。不知是紧张还是其他原因。可此时站在那场中的并非他,而是陈浮生,这紧张实在有些奇怪。可未等顾醒反应,他身后的一名白衣人突然冲入场中,高声喝道:“我反对这门亲事。”

        顾醒脑海中突然想起一幕幕熟悉的画面,未等县尉大人和在场宾客有所反应,也闻声拍案而起,厉声斥责道:“你算哪根葱,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也轮得到你来反对。”

        刚才这人冲出来的时候,众人皆是一愣,被顾醒这一语相激,宛如醍醐灌顶。纷纷出言指责,“年轻人,你若是垂涎小姐美貌,我劝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就算是九天上仙下凡,也比不过陈公子分毫。”

        这一句话似乎点燃了在场宾客的话匣子,一个个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对着头戴白纱,看不清容貌的年轻人大肆抨击了起来。

        老黄头看着年轻人,却是没有半点想要出手的意思,还一把拉住顾醒,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那不安分的手还不时往前比划着,似乎在催促那年轻人快快行动。

        县尉大人和夫人互望一眼,皆是选择沉默而观。他们不知这白衣人底细,同时也想瞧一瞧这陈浮生临场应变的处世之道。

        陈浮生自然知道县尉大人的用意,既然有了宾客打头,他也不甘示弱,连忙将新娘子护在了身后,朗声呵斥道:“何方宵小,胆敢欺上门来,今日乃是我大喜的日子,还不速速离开。”

        县尉大人对陈浮生这一番抑扬顿挫的言辞甚是满意,轻轻点头后,也出言道:“这位朋友,来者是客。不过若是你诚心捣乱,那就休怪本县尉辣手无情了。”

        那白衣人一直隐忍不发,在被在场之人言语相激后,一把扯掉头上的白纱,注视着场中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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