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望着楼下萧何匆匆离去的身影,自嘲地笑了笑,“当真是疯了么?”

        他的探子来报段衡回皇都,还入住进了萧府,第一念头倒不是段衡是否会影响他的计划,而是让他深思,段衡与萧何到底是何关系。往日里萧何身边的那些人,他都清楚,唯独却对段衡留了心,是他查到段衡与萧何私交甚笃。

        今晨萧何入宫之后,探子又来报,午间段衡是从萧何的那间屋里出来的。只是这消息让他心绪大乱。他不能确定萧何心中段衡到底份量几重,唯有将段衡先拿住,再观后效。

        舞姬确也是给段衡准备的,他的浪荡之名在外,到底是否游戏花丛之人,见过恩客的风尘女子一经手便试出来了。段衡不仅不近女色,还扭捏得很,完全不似外界盛传的名号,这才叫慕容更加不悦。

        他只不过试探一二,段衡便禁受不住,言语间便露出忌惮之意。慕容惯会蛊惑人心,靠的便是观察那人的。段衡身在高位,权势财富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他在意的只是真心。

        可世间最怕的便是一颗真心,只不过有时又是真心最好利用。

        慕容谎称自己是慕初然的密探,对宫外情形了如指掌,且在并州亦有眼线。而慕容只要一样,他如何进城的,便如何出城,悄无声息,紫金城里的那位高主才不会追究。

        如此行事,倒也像了慕初然的风格。加之,段衡对慕初然固有心结,三两句便被他诓住,深信不疑。

        萧何来之前,段衡已被送走。

        可看见她甚是紧张担心的样子,慕容嘴边痒,忍不住胡乱说些话来刺激她。这便是嫉妒,是痴念,是妄想。他本用来设计段衡的局,自己安坐其中,曾给自己下了禁令不沾酒免误事,却不知不觉端起了杯。

        天下女子皆一般,本是他认定之真理。

        却唯有一个萧何,能使得他尽失方寸,这又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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