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上到处都是半人多高的芦苇,虽然到了深秋时节,芦苇都开始干枯发黄了,可是浓密的排列还是将人的视线遮得了一个严严实实。

        佘丕拉着缰绳,减缓了速度,一面抹着绛珠的鬓毛,一面放远视线,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这条河道倒是直通兖州方向,只是此地人烟稀少,几乎就没有船。”

        鄞诺笑了笑,“前辈不要担心,我们自有办法。”

        说着他将食指和拇指弯曲放在唇边,打了一声响亮的呼哨。

        此时河岸边的芦苇荡里,船夫小哥儿正坐在船头吃馍馍。听到清亮的哨音,立刻兴奋的蹦了起来。他高高的挥起手朝着呼哨传来的方向,大声呼喊着,“鄞头儿,温刑房!这边!”

        坐在前面的温小筠看到芦苇荡里忽然蹦出来一个人,正是之前的船夫小哥儿,脸上立刻现出笑来,她直起身子挥动着双手,朝着他回应道:“小哥儿,我们这就来!”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受佘丕“夫妻说法”的影响,这会儿突然听到温小筠用甜甜的嗓音,甜甜的叫别人小哥哥,鄞诺的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

        一旁佘丕斜眼瞟见了,忍不住捋着胡子的呵呵笑了起来,“小丫头,你可不不能见人就叫小哥哥,这样子不分亲疏远近的,你家俊相公可要吃醋了呢。”

        “嗯···啊?”温小筠茫然回头,一时间没能明白佘丕到底在说啥。

        她哪里叫别人小哥哥了?她叫的不是船夫小哥儿吗?之前鄞诺也是这么叫的啊。

        后面鄞诺却像是被人直接戳中心中最隐秘的事情似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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