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颜瞥了那面黄肌瘦瑟瑟发抖的少女一眼,不卑不亢道,“当今皇上圣德,嫉恶如仇,最恨纨绔子弟仗着家势欺压百姓,鱼肉乡里。今日这茶肆里众目睽睽,皆看到你张天扬欺男霸女。所以,用你的猪头脑子仔细想想,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若被捅到皇上那里,莫说是年底的官员审核,恐怕你爹轻则官职都难保,重则便是你性命不保。”

        顾卿颜缓缓道来,说的有理有据,张天扬这样的酒囊饭袋哪里理得清朝堂上的暗潮汹涌?只听见官职不保和性命不保几个字,便吓的脸都白了。

        他阴沉沉的瞪了那少女一眼,似心有不甘,又惊又疑的皱紧肉瘤似得眉头,似乎在考虑顾卿颜话中的可信度。

        “啪啪。”纸扇与掌心摩擦产生的独特声响在此刻显得有些突兀,更突兀的是这掌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朝声源看去。

        只见飞月楼对面茶楼的二楼雅间窗边,倚着一名男子,白衣墨发,温雅含笑,“颜儿说得句句在理。”

        若山间清泉伶仃清冽,飘然出尘。那男子分明身在红尘中,往那一站,却自有一派谪仙人般出尘的气质。

        白衣起风华,雅如九天仙。

        似莲不尽然,犹带三分寒。

        所有人脑中不期然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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