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黑子见人走远了,才唾了一口。
他进入欢殿,看着不省人事的战苍穹感慨道“自从唐姑娘坠入冰窟,宫主总喝得烂醉如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哎……”
战苍穹含糊地道“佳人……佳人你听我说……娘……娘别走……”
方黑子叫人进来,和自己一同搀扶起战苍穹,将其送回房间,并嘱托住在隔壁的花姑多多照顾。
唐佳人口头应下,将守在战苍穹门口的人使唤得人仰马翻,一会儿说战苍穹要冰,一会儿说要饭,一会儿又说要他们去抓蛐蛐儿,一会儿又让方黑子去抓鱼熬汤。总而言之,战苍穹醉了,她怎么说都有理。明天,战苍穹醒来,就算知道这些乌龙,却也不会断言这些事不是他酒后折腾出来的。
方黑子黑着脸,问“宫主醉了吧?”
唐佳人高傲地一笑,道“醉了就不是宫主了?”
方黑子怒发冲冠,却也不好对一个女子怎样。虽然,这女子有种让人掐死她的能力。方黑子守在门口,干脆闭目养神。任唐佳人怎么招呼,都假装听不见。
唐佳人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脱掉身上的鲜艳衣裙,露出里面的夜行衣,而后扒掉战苍穹的衣服,卷成卷,像包裹一样系在身上。气味这种东西十分微妙,却是野兽用来辨别亲疏的依据。
她将头上的钗镮摘掉,又从腰间抽出一块黑布挡住脸,这才悄悄推开窗户,如同一只猫儿悄然无声地溜了出去。
她站在树丛中,眺望着关押秋月白的地方,目光显得有些迟疑。她想去看看,却不知道看过之后要做什么。许一刀捅死他,倒让彼此都痛快!
算了,就让他在牢房里自生自灭吧。被烤成人干,只能说明他技不如人,也怪不得谁。若秋月白死了,望东定然会带人杀来,为他报仇。届时,她偷偷搭把手,将人放进来,定会杀得战魔宫鸡犬不宁!她可以潜伏在战苍穹身边,随时捅刀子。如此,才是轻松加愉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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