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千琼扬声吼道:“送客!”

        老妪抖着走出房间。

        羽千琼伸出戴着三只指套的手,用指套在琴弦上轻轻一划,琴弦全部断裂,一抬头,却见老妪去而复返,正趴在门边冲自己笑。

        那笑,真是寒碜啊!

        羽千琼的尾指抖了两下,又被他收入袖口。

        老妪举起木牌的反面,给羽千琼看。

        羽千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老妪收起木牌,颤巍巍地走了。羽千琼一把扯下面纱,扔到断弦上。他那张原本更胜女子娇容的脸,竟……毁了!他的左脸上,有一片疤,大约四枚铜币大小,呈现不规则的样子,看起来就像被缝隙的石子划伤一般。那伤疤虽已经脱落,但却坑洼不平,且泛着不正常的淡粉色。有薄纱遮挡,看不出什么,可若没有薄纱遮挡,打眼一看就如同在脸上拍了一块厚重的粉。

        青衣小厮十分识趣儿地退回到隔间,不多时,走出,直接坐在他面前,一伸手扯过他的下巴,在伤口上看了看,口气极冲地道:“和你说过,别往脸上扣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疤痕要多晒晒阳光才好!”

        羽千琼收回自己的下巴,冷冷地道:“没那么娇贵。”

        青衣小厮嗤笑一声,道:“不娇贵你遮挡什么?先前扣着银面具装神弄鬼,后又挂着面纱挡脸,你是哪里见不得人?哦……我差点儿忘了,你可是死过一回的人,不能轻易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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