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能说的,古今上下,天南海北,军事政治,秘闻八卦,什么都能跟你扯。文史能讲,黄腔能开,就是四九城里一代代少年人拍婆子的那点事儿,讲来照样有满满的滋味。

        “老崔,崔健你们知道吧?我给你们讲一个老崔当年的事,他丫当年臭装,差点让人花了(打伤)……”

        “你说谁,宋柯?那我铁瓷啊,欸我给你们讲一宋柯的事啊,你们知道他长那样,凭什么招那么多姑娘么?”

        “对,他吉他谈得是不错,不过主要不是这个,是他那话儿……嘿,天赋异禀。”

        “窦唯?熟,那也是我铁瓷啊,那小子个性比较怪你们知道吧,现在好像不做乐队了,单玩儿,越玩越开。”

        “……”

        在高晓松的嘴里,谁都是铁瓷,谁那点事儿,他好像都在场,而且能讲成故事。

        这样的人注定有一口饭吃,或者准确点说,高晓松同志其实打从生下来那天起,就完全不必担心这些问题,他的家庭背景在那里——外公是深大首任校长,外婆是北航筹建人之一,外舅公式燕京城四大名医之一,舅舅是清华系主任,父母也都是清华教授,母亲还是梁思成的学生,继父更牛,是开国副总理之孙。

        大概就是这样的人,才最适合在这样一个时代,去叛逆,去做一个满怀江湖和梦想的文艺青年。

        当他多年后说出那句其实挺让人糟心的话——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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