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眼眶红了,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那个白发苍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瘫在床上几个冬夏的老太太。
在陈小芸接他回城那天,默默喝了一整瓶农药,撒手人寰。
如今,却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奶......”他轻轻地叫,声音哑得厉害。
陆老太听见孙子这小猫似的叫声,又见小家伙眼睛红红地,像是要哭。
粗糙的手往陆时眼角一擦,语气倒是软和了些:
“咋啦,还流猫尿了,知道害怕下次就别乱跑,要是福根叔没把捞起来可咋办!”
“我冷。”陆时忍住心里的酸涩,看着这么健康的陆老太,轻声道。
陆老太唠叨着,又出去了一趟,端着个小火盆进来。
他看着她进出的身影,脑子逐渐恢复清明,记忆也清晰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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