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有恒搬家那天,来了好多人,所谓破家值万贯,看着没什么东西,也足足装了两车。鲁秀芝最舍不得的是房后的菜园子,家属楼那边就没有菜园了,只在楼前一家分了一个十平方米的小仓房,“连柴禾和煤都放不下!”鲁秀芝十分嫌弃。

        李巧凤最是舍不得鲁秀芝,“跟你处了这么多年的邻居,真是舍不得啊!”说完,还真的红了眼圈。

        “我也舍不得,还不知道新邻居啥样呢,你有空就上俺家玩儿去,咱跟以前一样处!”鲁秀芝拉着她的手。

        就听隔壁金承志又闹开了,嗷嗷叫着要喝酒。

        原来,刚才齐有恒跟帮忙的韩建福说了一句:“最后一车搬完,咱好好喝一盅去!”

        金承志每日在家,无聊之至,总是竖起耳朵听着窗外之事,他又最是听不得“牌”和“酒”二字的,这下可好,齐有恒一句话,让他犯了酒瘾,咣咣咣地拍着炕桌要酒喝,不给就摔东西骂人。

        齐有恒有些尴尬地看看韩建福,他一时疏忽给忘了,还真不是有意的。

        因金承志被医生严重警告,以后再不能喝酒,金家现在一滴酒都没有。

        金大娘看着一地狼藉,又看看这个伺候了大半辈子的人,正在炕上用那半边身子撒泼打滚,积攒了几十年的怒气冲天而起,她忽地抓起地上的扫地笤帚,掉转过来,“啪”的一下,笤帚头打到金承志的后背上。

        金承志蓦然收声,不可置信地看着金大娘,他不相信一向勤劳温顺的老伴能动手打他。

        “你敢打五?”他含糊不清地吼,半边脸表情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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