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人了?”

        “对啊,一个学员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弄到了五四子弹,得得瑟瑟压到弹夹里,然后就给忘了。后来练习时,习惯性的上膛,就这么瞄了一上午,临了解散,他瞄准了路过的一个学员,好像还是他的老乡,然后扣动了扳机,我跟你说,枪这东西就是这么邪性,平时总脱靶,这会儿一打一个准儿,直接爆头!”

        “啊?爆头?”

        “草!都喷我脸上了!”又是一通打闹。

        连沈梦昔都停下咀嚼,朝邻桌看去。

        那同学也知道大家都在看他,抹了抹脸,继续说:“这事儿当时轰动极了,全国公安系统都通报了,子弹来源查了个底儿掉,牵扯了不少人。后来那个学员咋处置的我不知道,肯定好不了了。反正教练是给开除了!枪毕竟是武器,涉枪无小事,所以咱们教练才那么紧张。你看吧,等到实弹打靶的时候,教练们估计都得提前几天睡不着觉,没人愿意给新生监靶,更没人愿意给新生女生监靶。咱们区队那么多娇滴滴的女生,万一谁听到枪声哎呀哎呀地叫起来,再把手枪扔了,或者走火,啧啧,不用别的,就是胳膊肘一打弯,想想就头大。年年打靶,教练们就年年遭罪啊!”

        “要我说,女生的子弹就应该省下来给咱们男生分一分,反正毕业后,她们都在二线,也摸不着枪。现在子弹分给咱们,咱们枪法提高了,教练少操心了,还节省了国家财产,多好!”

        沈梦昔横了最后说话的男生一眼,他是六区队的体育特招生,辽宁人。排头兵,个子高,体质好,就是成绩不行,凡事涉及背诵的课程全部挂科,他最喜欢的课程就是军体课,一身蛮力无处释放,跟人说话前,喜欢先怼人一下,或者扒拉人一下。

        他旁边的男生叽歪了,“我说赵猛,你能不能离我远点,见过不骂人不说话的,还头回见你这样,不动手不说话的!我特么胳膊都让你怼得青紫青紫的了!”

        赵猛嘿嘿地笑,也不反驳,继续跟大家说:“你们说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其他人都聪明地不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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