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潇湘此时早已没有审问春香的欲望,不过是看在刘言的面子上,才旧事重提,给春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春香被两个宫人以强硬的手段摁在了凳子上,被迫坐了下来,口中的布帛也被一手拔开。
布帛刚一离口,春香便将憋了许久的言语全都给吐了出来,“我恨你!我恨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爹我娘,我妹妹……”
顿了顿,春香忽而将憎恨的眼神看向了刘言,“甚至是我疼了这么多年的弟弟,也被你夺走了……言儿,你难道不记得当年,爹娘惨死的模样了吗?当年,你的亲妹妹,是你一母同胞的骨肉血亲,被你眼前这个人折磨致死,甚至连骸骨都找不回来了……”
说至此处,春香的言语越发激动,“爹娘临终以前还嘱托我,让我要将你抚养成人,将妹妹寻回,我们一家还能东山再起,可谁知,妹妹落入了这个妖女的手中,早已命丧黄泉!”
所有的事情,一切的真相,都在此刻托盘而出。
而安潇湘,虽想过自己残害了春香的一家,却在得知真相时,还是忍不住颤了颤小心脏,毕竟这一切,罪魁祸首还是她自己。
春香的眼神越发憎恨,想起当年那一幕又一幕的血腥场面,接连而起的惨叫声,血溅懿城每一个角落,家家户户高升白绫,处处民不聊生。
听了这一切,刘言仅是缩了缩手,再无下文。见他懦弱的模样,春香又发狂了一般笑了起来,只想说些能刺激他的言语,让他也有些血性,她目色越发强烈的凝锁着他,“记得当年的美人骨吗?就在宫中的美人坊,一副一副悬挂的高阁骨扇,其中,便有我们的妹妹!”
骨扇……听到这个词汇,安潇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只觉得反胃不适,只想吐。
而春香也没停下话柄,接着将那情景描述出来,“你如今正忠心着的人,将你我二人的妹妹生剥了皮,抽了骨,生挖了眼,碾碎了,打折了手脚,抽花了容颜,生扒了衣衫,没有一丝一寸的好肉,将那副血淋淋的画面,显露给夏宫中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瞧见了,所有人都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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