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来到她身边,试探着,抓住了她一缕发丝。

        “其实我应该和安谧站在一起接受所有的制裁。”薄夜低笑几声,像是自嘲,“我也是安谧的共犯。”

        虽然他是被蒙在鼓里那一个,可是当初也是经过他的手,才对唐诗造成了伤害。

        唐诗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她问薄夜,“你觉得安谧可怜吗?”

        “我不觉得她可怜。”薄夜说,“我也不觉得自己可怜,一切,都是轮回。”

        “可我觉得她可怜。”唐诗淡淡地说着,“虽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我还是觉得她可怜。尤其是最后,看见那个高傲又恶毒的安谧,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演戏,都在欺骗人心的安谧,居然不顾尊严跪下来冲我磕头那一刻,我才知道……”

        唐诗顿了顿,缓慢地把话说完,“施糖一死,安谧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吧。

        薄夜想伸手摸唐诗的脸,还是克制住了,“唐诗,你的心特别硬,可是……你也特别容易心软。”

        当被背叛被欺瞒的时候,唐诗的心就像是石头一样,冷到捂不热,但若真的见到了……真实情绪走投无路宣泄的时候,她也会对这样的感情做出认同。

        唐诗望着天空,喃喃着,“因为啊,安谧那家伙最后的悲伤,都已经用力到溢出来了啊……”

        她原本以为这一切结局,是安谧拼命挣63施糖死了,静静躺在那里,带着对安谧所有可念不可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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