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并不恨年轻时的自己这样做了,因为那时她就是那样担心他却又不肯低头,唯这样做能成全自己。

        是以后来的许多年,她只安然把这事压在心底深处,只当它没存在过。眼下突然被他提起,就犹如湖底的泥沙被人搅动,泛得满湖浑浊。

        她的心绪一时复杂至极,俄而抬眸见他还盯着她看,又小声嘀咕道:“看什么看……我当时不过是太傻罢了,才会希望你活。现下再来一次,我必定头一夜就送你归西,然后过继个宗亲继位,自己高高兴兴当太后了!”

        她说完就等着他翻脸,抬起眼睛,却只看到楚源衔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矮柜上:“点心好像是刚才刚送进来的,你吃不吃?”

        “……不吃!”苏芝莫名地不快瞪眼。

        他这是什么意思?谁要他哄着啦!

        外屋,太医见圣驾在,自要将病情禀个明白。皇帝其实不甚在意,听了个大概就挥手让太医告退了,又嘱咐了宫人几句,便揭帘进了内室去。

        房中原正窃窃私语的两个小孩都是一震,立刻止了交谈。苏芝回身见礼,楚源也撑起身要下榻,皇帝随口道:“躺着吧。”

        言毕,他便在床边落了座,看看楚源,出言宽慰:“你好好养着,有什么需要的,让人告诉愉妃。”

        “……谢陛下。”楚源应声,心跳有些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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