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唐的西北出关,再往西北缓行半个月就到了天月境内,只不过这一路上大多是黄沙漫天的景象,只有几座小小的绿洲孤零零地散落其中,只有常年在北唐和天月之间往返的人才能找到正确的路径,还是在没有沙暴的前提下,万一遇上了沙暴,那无论是谁都走不出那片沙漠。所幸古河跟苏漓这一路走得顺风顺水,跟在他们后边的萧景瑜三人也没受什么罪。

        踏进天月,苏漓看到的是一个与北唐迥然不同的小国,虽然曾听伏宁说这里因为坐拥金山而十分富裕,但苏漓却说不准这里究竟是富裕还是贫穷,想说他们穷,可他们个个穿金戴银,锃亮的金饰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可说他们富裕却也不恰当,因为不论是街边的屋舍还是行人的穿着都比京城里的平民百姓还不如,跟他们身上闪闪发光的金饰完全不搭,不论如何,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独属于他们的骄傲,甚至有一点自负。

        苏漓不知道这一块一眼就能望到边际的绿洲就是天月的全部抑或者这里只是天月的腹地,总之苏漓并不在意,跟古河去见过天月的族长之后,苏漓就直奔主题。

        “我能见一见你姐姐吗?”

        她已经在西北这地方吃了半个月的沙子了,而悄悄尾随的萧景瑜只比她吃得多而不可能比她吃得少,因此她想回北唐了,京城里虽然住着些讨厌的人,可好歹风里没有沙子。

        古河皱了皱眉:“为什么?你该回房待嫁了。”

        苏漓不为所动:“我想问一问我娘的事情,托你们的福,我都快不记得我娘长什么样子了。”

        “可是……”

        “也罢,”苏漓打断了古河的话,“反正我人已经在这儿了,早晚都能见到她,你不愿带我去,我自己寻个机会偷偷去就是了。”

        心知苏漓的性子比那些在天月长大的天月女儿烈得多,古河不愿节外生枝,思索一阵后终究还是妥协了:“我带你去。”

        “那就有劳您了。”苏漓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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