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在骚乱之中始终气定神闲,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看了看台下坐着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见他抚尺一拍,惊堂声响,开口道:“小老儿在此先谢过各位赏脸了。那么今儿个,咱们要讲的故事是…”

        老人不卑不亢,声音不大,却清晰明亮,而且颇具感染力,讲起故事来倒是引人入胜。

        苏异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饶有兴致地听着,一边说道:“这闭月轩掌柜的真是有趣,竟让人在青楼里说书。这老头更是胡闹,人家敢请,他便敢来,也不怕出去了被人说闲话。我听他讲得正经,也不是什么荤故事,但传出去只怕同样免不了要被同行笑话了。”

        赵越这“不正经”的人竟也能耐得下性子来听故事,边听边道:“那掌柜的从来都是一个奇人,鬼主意层出不穷。你能在这里看到的一切新奇玩意,几乎都是他想出来的,包括这日夜颠倒的装饰布局。所以说,突然搞一个老头过来说书,都算是小意思了。”

        “说得也是。”苏异笑道。

        “再说那说书的老头,倒不是人家不要脸面,而是现在长乐城里说书这行不景气。老头说不定实在是赚不到糊口的饭钱了,才来这青楼里说书的。像他这种处境的,大多都改行了,要么磨剪子要么支个摊子卖烧饼,干什么不比说书赚钱?”

        “你又知道?该不会又是从街头巷口哪个大婶的嘴里听来的吧?”苏异半开玩笑道。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赵越自辩道,“你可别小瞧大婶了,大婶可是你打听消息的好伙伴。这说书的…”

        他话说到一半,却被楼下一人的声音给打断了。

        此时老头刚说完一段,正打算喝口茶水,便听底下有人问道:“这位老先生,不知道为何要跑到这种地方来说书?在下只是好奇一问,绝无冒犯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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