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颂自我认知清晰,知道自己定力的底线在哪里,所以他没有再继续下去,松开方觉夏。

        春日退离寒冷的冬,牵扯出一丝融化的雪水。

        最后在他唇上印上长长的一吻,裴听颂恋恋不舍地把头低下来,额头抵在方觉夏的肩窝。他实在是太喜欢方觉夏,喜欢到不想给他第一次恋爱的经历留下半点遗憾,最好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两情相悦,最好无论多久之后再来回忆,都是美好的。

        因为他已经错过太多了,开局这么差,后面的每一步都想走好。

        但他生来的劣根性又在叫嚣,想占有,想蹂·躏,想将他摧毁在自己的身下。

        爱情令人矛盾。

        “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他的声音还有些哑,语气又是孩子气的,“某些隐含条件可能会比你想象中还要过激,非常可怕,非常恶劣。”

        方觉夏还没从刚才那个缠绵的吻中完全抽离,胸膛微微起伏着,双腿发软。可他听到裴听颂半威胁的话,又忍不住笑出来。

        “我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说完他侧头,吻了吻裴听颂的发顶,小声说,“更何况你恶劣的一面我早就见识过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关门的动静,紧接着是凌一的声音,方觉夏有些警醒,裴听颂也从他身上起来,把他半推出去,“你去次卧洗澡吧。”

        方觉夏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要出去,临离开浴室前又飞快地转身,吻了吻裴听颂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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