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伴随着这一声惊雷之后,豆大的雨珠自黑云压城的夜幕之中倾盆而下。

        一滴雨滴自万丈高空极速落下,最后重重地落在一个少年洁白的额头上,然后又不痛不痒地自额头缓缓滑落,顺着对方高挺的鼻梁滑落嘴角,与少年唇边沾染的鲜血融合,最后化为血水,滑下脸颊。

        顾有期微微喘着气,抬手擦去了脸上的血水。他慢慢直起身,看着最后一个被他打倒的混混趴在地上痛苦呻|吟,低声咒骂道:“草,还是下雨了。”

        他又在原地喘了一会儿,然后作为全场唯一一个还能用双腿走路的人,慢慢地迈开长腿腿,走向自己之前挂外套的墙头。黑红的潮牌外套已经湿透了,顾有期又骂了一声,然后不情不愿地把歪头往肩头一搭,披在了身上。

        衣服甩出的弧度还颇有几分潇洒。

        “再重申一遍,”他垂眸看向脚边的绿毛:“我手上没有舒朗的任何把柄,以后也不要来烦我,否则就是今天的下场。”

        脸朝下趴在地上的绿毛呜咽几声,然后不动了。

        顾有期嘁了一声,然后施施然跨过地上的人体:“能动了就自己起来打120,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他往前走了还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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