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桥一不做二不休,又紧接着打了两三个做作的喷嚏,然后缓缓从阮湖身上起来,冷着脸坐回了自己的被子上。

        “……”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那只引吭高歌的鸡仍然恪守本职,在外头又扯着嗓子嚷嚷起来了。

        阮湖抿了抿嘴唇,见沈孟桥还是不说话,只是有些坐立不安地看着自己,那双黑亮亮的眼在晨光下忐忑地颤动,但还是很勇敢地直视着,没有移开。

        恍惚间,阮湖总觉得他这样的神情很熟悉,仿佛在哪儿见过,半晌后才想起来,之前胖达乱翻垃圾桶的时候自己教训了它,它蹲在地上往上瞧的时候,和这副神情一模一样。

        沈孟桥还是没有说话,但阮湖却不知道为什么,脸上发起烫来。

        “……”阮湖垂下头系自己浴衣的带子,闷闷道:“沈总,把衣服穿好吧,是不是感冒了?”

        沈孟桥还在戒备状态中,随时准备在地上打滚求原谅,却听到阮湖问了这么一句,下意识呆呆地回:“没有啊。”

        “刚刚都打喷嚏了。”阮湖把那带子系了三遍,再抬起头来,抿唇道:“走吧,去洗漱吧。”

        温暖的日光下,他的脸颊生动地泛起红来,似乎有些害羞地移开了视线,但却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沈孟桥紧张到手心都快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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