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肉,让帮忙的闲汉搬到街边的马车上,就把马车挤满了,可是张若水还不肯罢休,她对劝他回去的两位供奉说,“过年除了要大吃大喝,还要买新衣服才行。今年是我第一次自己买新衣服,这个时间订做肯定来不及了,但是买些成衣改一下尺码还来的急过年穿。”

        邱供奉和李供奉在张若水面前本来就没有什么地位可言,眼见着是劝不住她了,只能彼此看一眼,露出个鼓励的神色,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张若水继续逛街。

        能买到成衣的地方,除了大的绸缎庄,就是一些裁缝小铺子了。张若水这时候也不想节约用钱了,直接让两位供奉带路,去了京里最大最出名的绸缎庄。

        这个最大的绸缎庄果然名副其实,一家铺子直接占了半条街。琳琅满目的鲜样布匹摆满了货架,人从他家门口走过,目光总是不自觉的被里面的货物吸引,就连平常不爱这些花俏东西的男人,都会生出想要进去看看的冲动。

        张若水站在这家店门外,感受更加清晰,能清楚的看到,某种生气源源不断的向着这家店铺聚集。

        邱供奉看到张若水的表情,就忍不住炫耀道,“前辈也感觉得到吧,这是我们供奉局的夏供奉为这家祥云绸缎庄布置的风水局,名叫金龙吸水,足以保得这家铺子生意兴隆二十年。”

        “二十年后呢。”张若水总觉得这种方法有些揠苗助长的风险。

        李供奉抢在邱供奉前面说,“二十年后一把火烧了这铺子,再重新盖房子就是了。夏供奉早就想到了解决之法,他那阵子拿了钱,请我们大伙儿喝酒,把这个风水局不知道自卖自夸了多少遍。”

        张若水看到店铺里从掌柜到各个红光满面的表情,“只怕他们不肯烧房子。何况,烧房子引燃了别人家,岂不是罪过。”

        这下邱供奉再次抢回了发言权,“烧铺子,只需要在铺子里四处点火,烧坏一些东西就行,只要有人在旁边看着,随时提着水准备救火,就不会影响到别家了,主要是个仪式,最重要的环节是需要把房子推倒重建。二十年的好生意,修房子的钱肯定不会少。”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略嫌奸诈的笑容,“如果店家实在舍不得这点小钱,那就活该破财倒霉,到时候也不关我们风水师的事情了。”

        张若水自己不通风水和卜算,听到别人聊起这样的事情,总是很有兴趣,仿佛在听奇异故事一般。

        却不知别人对她能捉鬼降妖的本事才是真正的佩服。做风水先生或者算命先生,虽然能对人产生帮助,赚钱也多,但是限制更多,要是遇到难缠的主家,手里又有些权势,风水先生和算命先生在刀兵的威胁下,也只有屈从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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