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新郎讪讪笑着。

        “倒是听不出来。我孙氏世代为屠户,且一家人跟着先帝,马上打天下,炼狱尸场,随处坐卧。哪里知道好坏?”

        年轻的新妇也笑。

        当日那样年轻的新娘此刻也半老了。半老的秦王后只一径走出甘露殿,看到殿外雨已下得瓢泼。自己带来的宫人早不晓得去了哪里玩耍。

        这娃儿,这样贪玩,早晚是要吃苦头的。

        不过不管是怎样的苦头,到底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也不必再寻她。小孩子看到一个鲜活人突兀没了,怕是不知道要惊惧几天。

        于是秦王后拿斗篷盖住头走进了迷蒙的雨里。

        阿叶并不知道王后走都走了。只顾拿甘露殿檐下滴下来的水把一双手洗得干净。想晾干又晾不干,且有些冷。便在衣服上擦了擦。正擦拭间,看到有人从后门进了殿去。

        好几个,披坚执锐,弯刀拍在甲胄上,硬邦邦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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