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冰月摇摇头,故作神秘地回答。

        「那是当押寨夫人?」湖衣好奇地问。

        「不是,我偷听厨房的嬷嬷说啊,」冰月压低了音量,「被盗贼抢走的nV人,都会被卖去沿寻楼当窑姐儿。」

        「疯丫头,要是让闺塾先生听见,还不罚你抄写一千遍弟子规。」湖衣听到这些市井粗话,霎时飞红了脸,娇声斥道。

        「说不定真有盗贼会为你而来啊……」冰月还不知节制地说道,直到看见湖衣脸sE煞白,才连忙改口,「好啦,我爹日前从苏州的花影斋进了一批新的胭脂,明日我再差人送一盒给你玩儿。」

        湖衣沉默不语,x中起了不祥的预感,近日父亲总是眉头深锁,显然为了政务烦心,由此可知金陵城中乃至整个应天府都不平静……

        彷佛要证明她的担忧成真,马车外忽有一抹黑影迅疾掠过,湖衣正要喊叫,车夫突然勒住缰绳,马匹在发出一长声嘶鸣後,车舆凝然静止。

        湖衣心中疑惑,转头与冰月相望,冰月同样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什麽突然停车。

        马车微微晃了一晃,原来是周三跳下车,以充足的中气朗声问道:「骤雨之际,敢问何路人马挡道?」

        湖衣透过车帘,依稀看到马车前有数个黑影,她不敢妄动,屏气凝神地望着前方。

        周三又道:「行走江湖,不过一个『理』字。这车中的两位娇客乃是江宁织造府与应天府尹千金,若阁下肯借道让两位千金平安返家,在下不胜感激,太守和织造府也绝对不会非难诸位。」

        车舆外一片静默。

        究竟是甚麽样的拦路匪,即使听见父亲的官衔也无动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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