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一连下了几天,带走所有初春暖意,林间寒风刺骨,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飘散在空气里。

        搜索还在进行,她看得见灯笼发出的微光,在林间缓慢地移动,由此可知他们毫无所获,湖衣依旧芳踪杳然。

        织造府的府卫带着三名家丁自密林深处走出来,他们身着的下裳和长靴都已沾满泥浆,看来已尽全力。

        「有消息吗?」冰月问道。

        「没有,连应天府总捕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府卫瞿衡回答。

        「怎麽会……」冰月不愿置信。

        「小姐,已经过了三天了,掳走知府千金的劫匪或许已经远离,如果歹徒还在应天府,不可能遍寻不着。」瞿衡望着还在林间来往穿梭的差役。

        「不会的,」冰月不相信她的姐妹会就此一去不回。「湖衣她就算被掳走,也一定不会束手就缚,说不定她自己设法脱逃了。」

        「瞧这寒气,一个姑娘独自在林子里,一定会冻Si的。」管事嬷嬷看着渐起的岚雾劝道。

        凛冽的寒风削过冰月的双颊,杂草上的水滴入夜後就开始结霜,春寒料峭,泥泞的土地夹杂着碎裂的薄冰,走过就会割伤脚踝。幽僻的密林,刺骨的寒意,鬼魅般的匪徒,冰月深知湖衣就算逃脱盗匪的掌握,也无法靠一己之力返家,但她就是不愿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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