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曾细想过,即便有,也只是浮光掠影。过去不曾有人敢像她一样,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教他难堪,更教他怀疑。
「有道是见字如见人,若一个人心存正念,则字迹必然刚正不屈;若是钻营善柔,则下笔必然虚浮不定。陛下yu亲贤臣、远小人,必先观其书,有以得其为人。」湖衣心中有话,不吐不快,趁势一口气说完。
皇帝思索半晌,最後轻叹一声。「你说的对,或许朕真该看看大臣们究竟写了甚麽。」
「陛下明察。」
湖衣正好g上最後一道墨迹,她放下墨笔,露出欣然微笑,似是十分中意。
皇帝伸手取图,顺势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掌中,她的手小而温暖。她想缩回手,但他不让。他cH0U出那幅其实不重要的地图随手一放,将她的手举到他的唇边,她一时反应不及,瞪大了眼睛呆望他。
「朕是不是曾在某处见过你?」他的x腹纠结,呼x1急促,他有多久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又露出那抹捉狭的微笑,「陛下,金陵和京城相去百里……您约莫是在梦里见着了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吧?」
一双手臂将她搂进怀里,她试图挣脱,但他紧紧地环抱着她。
原本留下她,是出於对睿靖王的不满,睿靖王说什麽,他就偏要反其道而行。在公主宴上,他被她的勇敢震慑,多希望他也能有这样无畏的勇气,反抗套在他身上那具名为皇位的枷锁。他自私的希望,她的勇气可以感染他,让他重新振奋,好去面对混乱的政局,还有一只只企图摆布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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