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想吹吹川上凉风,消解暑气,谁知今日河水如沸,坐在饱受热气烘蒸的舟船里,更令人溽热难耐。

        「闷Si了。」冰月执起描金团扇搧风,可是动手一搧後,彷佛身T又更热了。

        她的贴身丫环昀筑,「小姐,看你最近肝火挺旺盛的,应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吧。」

        「我不是热,是气闷。」冰月发着牢SaO。

        自从在北门桥口与那名陌生男子分别後,冰月的脑海中一直翻来覆去地重温当日的情景,他若有似无的笑容,魁拔的身形,甚至他身上的气味,还有他如何在众目睽睽中救下她,带她翻上屋墙……

        她心里总想着能在某处和他不期而遇,连应天府衙都不知去过多少回了,依然未见他的影踪。

        今日溽暑,本想他说不定会和城中的大户人家一样,放船出游解暑,到了河上才想到,他既会飞檐走壁,又何须搭船?

        思及那名陌生人,冰月时而情绪高亢,时而气闷,燥热的天气更加深她的烦乱,半个时辰过去,她的心绪也不见好转。

        夜晚将至,薄暮须臾,前方灯火通明,小舟画舫齐聚一处,自远处观来,犹如一条蜿蜒的火龙。

        最前方的几艘楼船不断鸣乐击鼓,发出吵杂的乐声,还与其他的舟筏倚舷厮磨,争渡者喧闹不绝於耳。连河心的波浪也随之振动摆荡。

        冰月不耐喧嚣,大声问道:「前面是哪家的船啊,吵Si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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