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坚持要独自行动,」鹰把式自靴中取出一把匕首,交到湖衣手里,「那麽,至少要带着武器防身。若是迷了路,就抬头找找周围有没有炊烟,见到炊烟,就表示有营军在附近驻紮。」
後来那几名猎夫好像又说了什麽,不过湖衣全没听进去,她要莺儿和冯瑛去别处吃酒玩儿,不必跟着她,因为她的心思已飞到林荫深处,那里没有人随侍,可以自由自在地走动。
溪流喷溅出银sE的水花,烟燻sE的长草间,一抹灰sE的影子迅速滑过,湖衣踩进芦苇丛生的浅滩,失望地发现不过是只野鸭,正想再靠近看清楚些,突然感到背後有人,她回过头来,却甚麽也没看到。
自她走进深林,就一直有种错觉,似乎有人在暗处窥视。
湖衣想起那把匕首。她自怀中取出匕首察看,外观看来朴实无华,剑长一尺六寸,剑柄墨黑。她劈砍身旁一棵榉树的枝g,直到地面布满了散落的树皮和小树枝,足见剑刃十分锋利。
湖衣心满意足地收起匕首,一一搜寻了溪畔的石缝,没找到兔子窝,於是迈开步子,朝着溪床的上游走去。越往高处,水流便越是湍急。植被减少,树木紧紧依附在低矮的斜坡上,树根和石砾覆盖地面,就像骨嶙嶙的长爪。
就在她心想放弃之际,下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间,似乎有什麽在移动,棕sE形影一闪而逝。
是只野兔!
她愉快地奔跑追逐,野兔则迅速逃窜,弹跳而下,快速地越过石块和倒塌的枯树,让湖衣追得狼狈不堪。
待她回过神来,已看不见大道,野兔也不见踪影。她身在森林的深处,四周一片静谧,风在林叶间叹息,金sEyAn光渗进枝叶的缝隙,只有松鼠在树上悄声移动。
她心中不安,不知该往何处,但见前方一道白sE炊烟冉冉升起,猎夫的叮嘱隐约在耳边响起,她自然迈步朝着炊烟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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