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梓月身子一软,用手拄在旁边的桌子上,才勉强站住。“你不会告诉爹吧?”梓月颤抖着问道。

        “为什么不告诉爹?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爹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的。”清浅心疼的说道。

        “没用的!”梓月摇了摇头,“这里不是北地,是京城啊。”她脸上是痛苦的绝望。

        “京城就不讲王法了吗?”清浅瞪眼睛,不解梓月为何要如此懦弱。

        梓月苦笑了一下,她何曾没有希望过,爹能帮她讨个公道,可……“你还看不出吗?连杜学怀都要忍下这莫须有的嫁祸,我们又能怎样?”

        清浅咬着嘴唇,没错和杜家相比,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将领,可是……“我绝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委屈的。”清浅拿起桌上的信纸,忿忿的离开。

        “清浅,不要……”梓月的声音很小很小,她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这个事实,她一点点的蹲了下去,抱着自己只觉得阵阵的冷。

        整整一夜,梓月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那天发生的事,不断的在脑海里重现。像是蠕动的虫,蚕食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那微小的嘴,撕咬着自己的灵魂。梓月想要挣扎,可是却动弹不得。

        整夜,她不知自己睡了还是没睡。其实从那件事,发生以来的每个夜晚,她都不知自己睡,还是没睡。那天的一幕幕,如此清晰也如此轻易的,在这个无边的黑夜里,让她溃不成军。

        曙光一点点的,把天边映出了白色。太阳还没有升起,四下仍一片寂静。梓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腾的坐了起来,她跳下床,跑到柜子前,东翻西找起来。

        “给你,我都给你。”梓月喃喃自语的,把她能找到的所有贵重的首饰,和大夫人给的,让她在婚礼之前,添置些衣裳的银子,通通扔进,铺在桌上的方布里。

        刚想把布包起来,梓月突然意识到,那个露出一角的缎面盒子。就是昨天清浅送给她的白玉莲花簪。梓月放下要卷起的布包,缓缓的抽出,那装着白玉莲花簪子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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