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都已经换了衣服,装扮好上了车,申姜还时不时会抽噎。
她阿阿阿地哭得太惨,谷子原本要骂她几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也同她一样红了眼眶。车子要走的时候,村子里头许多小孩追着赶着同早申姜作别,这几年和她玩得最好的虎子,哭得好大声,车子都腾空了,他还在底下追着喊:“阿姜,我会去看你的。你别忘了我们。”
因他刚才听到,村里的几个妇人在议论,是说给吓得够呛的春婶听。
说一看她们母亲家就是修道的,修道的对普通人一向冷情,不需得几年,就不会记得这村了。
春婶的儿子听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哭起来。
吓了他母亲一大跳。给他一通骂。
小孩子打闹,都是玩儿的,他是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现在申姜要走了。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虎子则追着天上的车子跑去,仿佛着追着风筝。车飞了老高,还能听到底下声嘶力竭的余音——‘……别忘了我……’
申姜半个身子伸出头,头发被吹得像鬼脸也变形,用力对下面的小伙伴挥手。
她在这里数年,已经和村里的一些孩子,结成了‘革命般的友谊’这一走,恐怕是再也见不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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