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姜小声问:“那从不曾请人看吗?”边说着,边抻脖子。
“自然是有。四海之内能请得动的,都请来过。但治不好。”曲尾说:“如今突然自己又醒了。”见她似乎难免得很,问:“落枕了吗?”
“不是。”阿姜抱怨:“我自幼时起,总会梦到个小楼。里面全是书。每次我去了,都得干活。不是晒书,就是扫灰。累死人了。一干就是一晚上。昨天我就没睡一会儿。”
曲尾好笑:“莫约是公子督着你读书督得太紧,你都发噩梦了。”
阿姜叹气:“谁知道呢。我阿父说,人家噩梦都是梦鬼梦蛇梦恶兽,只有我,怕读书怕成这样。发起噩梦来才会梦到它。”嘀咕:“下次再梦到,我就一把火,把楼给烧了。”
正说着,京半夏已经堂下落座。那位赵氏家主娘子也到了。她便乖乖巧巧地在京半夏旁边的位置坐下,再不聒噪。到也识些礼数的。只是眼睛灵动得很,并不垂头静坐,大大方方抬头听长辈们说话。
赵宁男长得十分粗狂,猛一看如一尊铁塔。
坐在那里说话声如洪钟。
免不得要看阿姜:“似乎尊上又得爱徒。”
阿姜便立刻站起来,与她见礼:“姐姐好。”虽然礼是行得不怎么样,称呼也不对,但并不畏畏缩缩,声音清脆悦耳。眉毛头发没了一大片,也亏得她能毫不在意,丑得这么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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