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屋里人离开后,沈初叹道:“新皇刚登基那会,尚且吏治清明,犹记建元初几年时,朝廷惩治了不少贪官污吏……唉,也不知朝中近几年什么形势,些京官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为祸乡里。”
他口中的朝廷整饬贪腐事,林苑也多少有些印象,大概在建元二年的时候,那时人尚在金陵,突然有一,半个城里的人出动了,纷纷涌上街去看热闹。后来一打听方知,朝廷抓了金陵的几个贪官,证据确凿,即要押解进京问罪去。
犹记当时围观百姓拍手叫好,交口称赞新皇英明。
“别想那么多了,既然那京官肯让他家管事来赔礼谢罪,那明他不敢完全肆无忌惮的,在此地应也多少有些顾忌。”
林苑扶着他重新躺下,安慰道:“大概想着天高皇帝远,才会行事猖狂些。应不敢太过,难道他不怕惹急了蜀地官员,被一纸奏折捅到金銮殿上吗?”
沈初轻叹:“但愿如此罢。”
只他心里却并不乐观。朝廷官员多以自身利益为重,官官相护之风承袭已久,只要不危害自身利益,那些官员又哪里会管百姓活。饶他那身为知州的老友,也如此啊。
不足的功夫,村里已有三户人家挂了白幡。
沈初吊唁回来之后,人一直很沉默。
那三家的汉子在深山里出的事,有的跌落山崖状凄惨,有的被野兽拖走无全尸。
他现在能记他大婚那,些憨厚的汉子给他敬酒的模样。他们老实本分,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偏被逼得落得般个凄凉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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