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妤好似也不求他会相信,口吻平淡地概括那个梦境,道:“梦中我常年待在一个小院里,无亲无故亦无友,身边陪着我的只有明芷和明若。我不能出门,无心嫁人,身子凌弱,长年与汤药为伍,梦中我不过活到了十八岁。”

        元妤说话的口吻越来越淡,最后淡的好似她人已不在这里,回到了那个梦中。

        谢砚下意识揽紧她,一方面觉得她说得梦很荒谬,她怎么会无亲无故地待在一个小院里,长安城中谁人不知元侍郎极其宠ai嫡长nv,连其夫人在府中的话语权都没有嫡长nv元妤重。

        可一方面又被她的话牵动心神,特别是她说自己梦中不过活到了十八岁,那平淡到好似随时会从世上消失的语气,叫他心头抑制不住地生出些许怜惜。

        元妤接着道:“梦中那几年,我在小院里听到的最多的外面事,便是关于三郎的。”

        “我的”谢砚惊奇,低声反问。

        元妤点头,又依赖地蹭了他x口一下,双手扣紧他腰后的衣襟,紧紧攥着,道:“梦中三郎十分了得呢。”语气竟带上了些许真心的敬服和喜悦。

        谢砚低低笑出声,手很自然地顺着她柔滑的长发0她的头,道:“如何了得”两人间竟是难得地多了一分缱绻的气氛。

        元妤也笑了,抱着他的腰,道:“十分了得,了得到三郎是阿妤在这世上唯一能倚靠的人了。”

        谢砚沉默了下来。

        他不知元妤的话有几分真假,也不知那个梦她是不是真的梦到了。就算是真的,他也感觉得到她并没有将那个梦里全部的事都告诉他,充其量只说了个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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